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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激洁癖,讨厌bp,别跳我脸
封面by芳

奔你而来 01🍅(西罗马/坑)

01


清晨的阳光为房间镀上一层蜂蜜般的颜色。罗维诺在光线中醒过来,发现这又是一个糟糕的早上。严重的休息不足加剧了他的头痛,周围一切仿佛都是漂浮的,而他必须警惕这些东西随时可能掉下来砸到他,焦虑、无法集中精神。他为什么要宿醉呢?他入大学已经三个月了,生活贫苦,学业完美,老爸依旧不跟他讲话,没有值得庆祝的理由,他他妈的为啥突然继承了爱尔兰血统啊?他从来没这样喝醉过,浑身快散架了。

 

他转了下头,看到的景象令他不由得大喊出声:“我靠,天啊!”

 

而他终于将昨晚到今天串联起来了,尽管不是全部,但好歹找回了一些珠子。在父母家里,他和身边的人赤裸地躺在客厅里的地板上,垫着被子。屋子里的每片狼藉都像一幅毁坏的春宫图,统共有好几幅呢,罗维诺的脸灼烧了,他对被他吵醒的人大发脾气:“你他妈的怎么还在这儿?”

 

他的一夜情对象明显没宿醉的痕迹,只是很困倦,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“嗯……因为现在才七点十分?”

 

“去他妈的七点十分!穿上衣服快滚,我需要你尽快消失。”罗维诺催促他起床,并开始后悔,该死的他要怎么把屋子收拾得像是没人进来过。他知道这周末他的父母去纽约看朋友的演出,今天下午回来。

 

“什么……你还好吗?你昨晚喝了很多酒,还磕嗨了,现在感觉怎样?需要水吗?”

 

“不算糟糕。”罗维诺的语气柔和下来,这个变化令他自己吓了一跳。他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,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,下巴有胡茬,“你可以用浴室,但是尽快离开。我不住在这里,我也得走了。”

 

“这不是你家?”

 

“当然是我家!我搬出去了。”

 

“哦,你当然。我这就去,别急。”

 

陌生人听话地去了浴室,接着传来水声。罗维诺爬起来,猜想被子反面已经变成抹布了。地上有两个安全套,他用卫生纸包着扔到马桶里冲走。客厅里像被巨人打了个喷嚏,到处又脏又乱,他甚至在沙发脚下看到了他妈妈的古驰羊毛披肩,桌上乱七八糟地摊着红酒杯和好几瓶被开封的红酒……罗维诺打着哆嗦,闭上眼,再睁开,犯罪现场还在。

 

“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?”

 

罗维诺回过头,男人一边穿衣服一边问。罗维诺愣住了,上帝,他性感得和杂志上的男星一样!

 

“我叫安东尼奥。”安东尼奥没得到答案,以为他不记得了,“你还记得昨晚吗?”

 

“我他妈一定交了不少学费,而你个混蛋爽爆了!”罗维诺翻了个白眼,无力地指着那些红酒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 

“你说你该死的父亲藏了很多好酒,然后我们就一起喝了。剩下的你可以放进冰箱。”

 

“闭嘴!我快崩溃了,你知道这些是啥吗!”

 

“佩都、老色丹、碧上、沃尔奈科奇……”

 

罗维诺张大嘴:“……够了。你真是不可思议!我知道我为啥要跟你喝酒了!你既然一清二楚,为什么不阻止我!我家人会恨死我!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不会立刻发现,如你所见我家酒柜里装满了葡萄酒。但如果我没法把屋子恢复原状,他们很快会猜到是我做的,然后责备我……”罗维诺停顿了一下,他们说不定还会发现他喜欢男人。他绝望到想哭:“而我他妈的不知道该怎么弄……”

 

“别担心,我帮你。”安东尼奥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脸。

 

他的温度怎么如此温暖,罗维诺差些想握住那只手。撇开头的瞬间他迅速擦了擦眼眶里的泪水,“别忘了你也是参与破坏的重要份子,最好动作快点!”

 

“没问题。这没什么值得哭的,你真是奇怪,不知道你究竟是勇敢还是胆小。”

 

“闭嘴!你知道我什么!”

 

“许多事情。”安东尼奥把地毯的一角踢到沙发下,“你想画画,但你父亲一定要你读商学院,你觉得他不可理喻,你不能让家里人控制你的人生,于是报了艺术学院。你很想离开家。有时你怀疑你真的喜欢画吗,这仅是你唯一能做好的事情而已,或者是和家人对抗的工具。”

 

“你怎么知道?”罗维诺惊愕地看着他。

 

“你最好的朋友叫贝拉,你们无话不谈,但你却不敢告诉你父母和你弟弟你是个同性恋,你怕他们伤害你。”

 

“你从哪知道这些!你翻我日记了?”罗维诺叫道。

 

“你还写日记吗?”

 

“回答我!”

 

“天啊,你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,全是你告诉我的,你抓着我抱怨个不停。”安东尼奥把沙发套取下来扔进洗衣机。

 

“妈的。”罗维诺嘀咕道,颓废地抓了一把头发,他觉得丢脸极了。都是因为那些红酒,他父亲给他的施压总是阴魂不散,“我还说了什么?”

 

“既然知道不能让你开心,那就别问了呗。”

 

“那是我的事,我有权知道。说出来吧,杀了我。”

 

安东尼奥无奈地看着他:“你小时候养过一只猫,你不肯让它去医院割掉鸡鸡。”

 

罗维诺没绷住,突然地笑了起来,笑了好一会儿。他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烟,“它叫做阿绸。因为皮毛像黑色的绸缎。它的鸡鸡在同类里算非常大的。他们都说它必须做手术,并告诉我为什么,做手术才是对它好,我想去他妈的!我们需要鸡鸡!”

 

“嗯哼。”

 

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后来?”

 

安东尼奥把桌子上的东西摆放整齐,没有回答。

 

“我的混蛋老爸预约了手术,告诉我‘星期四带它去做手术’。他们把它装进笼子里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我没去阻止。”

 

“看来你的抗议不太奏效。”

 

“我没在抗议,我在妥协。”罗维诺强调,并在这刻露出了憎恶自己的表情。安东尼奥不置可否。

 

罗维诺问:“我还和你说了什么吗?”

 

“没有。”

 

“噢。”罗维诺靠在沙发背上吸烟。

 

“你不知道我说的‘没有’是不是真的。”

 

“你!”

 

“如果你没法判断,你也只能相信是真的,所以为什么要去纠结呢?你一开始就不该问,不知道就等于没发生过,也不用担心我会告诉别人,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生活我就会忘掉这些。别自寻烦恼!”

 

“不知道就等于没发生过?”

 

安东尼奥点头,用眼神告诉他这听起来荒谬,但是真的。

 

“你是想告诉我,有些事情忘掉就好。”

 

“恩。”

 

罗维诺舒畅地笑了,反复看着手中的烟头,“混蛋。”

 

安东尼奥也笑了起来,他像阳光一样,灿烂充盈了房间,惺忪的早晨仿佛从此刻开始不同了。罗维诺看着他:

 

“我最好跟你一样,离开家门就把发生在这里的事全部忘掉。我是指,关于这个家里所有不好的事情,尤其是那个混蛋老爸!”

 

“他爱你。”

 

“不管我昨晚跟你胡言乱语了什么,他恨我。”

 

“不,我知道。”

 

“你不知道!你他妈怎么会知道!”

 

“因为我也是个父亲。”

 

罗维诺拿烟的手顿在半空中,怔愣半晌,“你说,你有个孩子?”

 

“我有一对蕾丝朋友想要个孩子,用了我的精子。所以我有个四岁的女儿,她叫爱丽塔。”

 

“酷,她一定很可爱。”

 

“眼睛和鼻子像她老爸。”

 

“你经常去看她吗?”

 

“她和我住在一起,两年了。她有自闭症,直到两岁都不会站立。”

 

罗维诺表情变得凝重,但眼神里还透着些许疑惑:“自闭症?”

 

“先天性脑部发育障碍。医生告诉艾琳和伊儿,她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一辈子要人照顾、没有感情的孩子,所以她们的婚姻破裂了。伊莱汀和我吵架,因为我的祖母有精神病史。艾琳是孩子的生母,她都快崩溃了,特殊机构收费很贵,不是她一个文员能负担的。我不想让谁觉得我的女儿是个累赘,所以我把她接回家了。”

 

罗维诺用干涩的喉咙说:“她还好吗,爱丽塔?”

 

“不。”安东尼奥回答,“她学会了走路,上厕所,不会穿衣服,自己梳头会把头发抓下来,不吃固定菜单以外的食物,受伤了也不知道。”

 

“白天我送她去学校训练,她从不说再见,我离开她也不会看我一眼。她经常发呆,一哭就停不下来。我总是带她去公园和书店,她超级喜欢图画书,只要是她想要的我就买给她。我讨厌谁说她是个特别的小天才,无视她的痛苦,和命运的不公正对待。不过不管她好还是不好我都接受,因为她是我的女儿,我会永远陪着她。她讨厌很多的身体接触,所以当我想拥抱她的时候我就这样……”安东尼奥抬起右手,将手掌张开,“她会跟着我做同样的动作,我们用手指触碰手指。”

 

透过指缝,安东尼奥仿佛看到了女儿的脸,目光变得温柔而欣慰。他的眼睛如同春天的绿湖,聚拢了明灿灿的阳光。这种父亲的感情,像许多柔软晶莹的须丝染上罗维诺的皮肤,温暖的情愫扎进毛孔里,他不由自主的握住安东尼奥的手指。

 

“她知道你是她的父亲。”他说,“你爱她,她也会知道。”

 

安东尼奥有些诧异,随即一笑:“是啊。”

 

他捏住罗维诺的手,逐渐将这只可爱的手掌握在手心。罗维诺的脸蛋透着红色,他状似无意地轻轻扣回手指,同样握住那只宽厚的手掌。

 

“混蛋,为什么你晚上会在酒吧?”

 

“艾琳每周去学校看爱丽塔两次,和她一起过周末,昨天下午她从学校里把爱丽塔接走了。恰好我朋友升职,把我劫持到酒吧里去庆祝,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我。当我在舞池里的时候某个喝醉的小帅哥强横地推开跟我一起的人,拽着我的领带把我拉到他面前。”

 

安东尼奥微笑着看着罗维诺,罗维诺脸红得更不可思议了。他将手抽回来,起身将高脚杯挂回杯架上。

 

“我喜欢你的普拉达领带。”

 

“我很高兴你喜欢它。”

 

罗维诺瞧见那条领带在门边的地上。昨晚进门以后,安东尼奥把他轻轻推在墙上吻他,并顺手扯掉了胸前的领带。罗维诺捡起来递给他。花了两个多小时,他们终于把一切洗净、烘干、收拾成原样了。除了那条羊毛披肩,安东尼奥说最好送回专柜去清洗。罗维诺决定把它藏起来,反正他妈妈还有好几条古驰的围巾呢。

 

“以后我送她一条新的。”

 

“我该走了。”

 

“你早该走了!别落下东西。”

 

“你一定很擅长甩男人,记得锁门。”

 

罗维诺一笑,“恩。”

 

“还有,你下次去酒吧的时候要和朋友一起,别和陌生人一起嗑药,你可能会昏迷或者窒息,你必须找熟人看着你。”

 

“我没打算用迷幻药的,那个混蛋说那会感觉更好……”想起第一个给自己买酒喝的男人,罗维诺辩解,但他也觉得这像个傻逼,“行,好吧,爹地。”

 

安东尼奥抓起外套,“我要出门了,甜心宝贝,为什么不来亲亲你的爹地?”

 

“我从来不亲我的爹地。”

 

安东尼奥温柔地吻了一下他,“我也不是你的爹地。”

 

 

TBC.


随便打打,下辈子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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